再一次 感受

兩年後的今天再一次參與阿元的婚禮，這回卻是離婚。桌數不多，只有雙方的好友與同學，兩人的神情是輕鬆的，相較與兩年前，婚禮辦的有驚無險，在結婚前兩天女方家長再一次對阿元不滿，想要取消婚禮，那晚借酒消愁的阿元無預警地哭了出來，壓力導致了他的崩潰。

「 奇怪，為什麼怎麼做他爸總是有意見，因為婚禮一些小事情討論而不愉快，她女兒抱怨一下就要取消婚禮。」阿元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訴著。

能做只有拍拍他的肩膀，邊乾杯要他不要多想，「 頂多就去到個歉。」

隔天與阿元一同去拜訪小芬家，才發現小芬家境比阿元所敘還有優渥許多。看不見底的工廠，房子在工廠旁，那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房子，客廳相當寬敞，講話稍微大聲都有能會有回音那種。

站了很久，小芬再一旁坐著沒有發話，小芬父母泡著茶看著電視完全無視我與阿元兩人，空站了許久，超過一小時，由此可知阿元真得不得女方的喜愛。只是小芬也不幫忙說話自己也不曉得這是哪齣，心裡不停冒出問題。用手肘頂了頂阿元，這才打破寧靜與尷尬。

「爸，我是來向小芬道歉的。」阿元小心膽怯地說著，且阿元與小分家人中間有種陌生感。

扔舊沒有理會，自故地泡著茶，阿元偷偷看向小芬，只見她還故將頭撇開，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，著實讓人摸不著頭緒，都要結婚了怎麼一個「小吵架」就到如此地步，只是男方都願意低頭了，怎麼還不願意幫忙說話，心裡擔憂著。

牆上鐘的時針又轉完了一圈，兩人整整罰站了兩個小時，小芬爸才緩緩開口，「我還不是你爸，不用叫得這麼親。另外，一個男人動不動就跟自己另一半吵架，真的很沒有肚量，這樣的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，在生意場上看太多，你回去不要再來，婚禮我會在處理。」

天啊！講這話也…太傷人了吧！都要成為親戚了，怎麼講話還如此尖銳，偷偷看了一眼阿元，他微微低著頭，注意到背後的手緊握著著微微顫抖，自己也相當氣憤，這已經到了羞辱的地步。

話說得太傷，阿元也說不出話來，完全不像已經要當親戚的感覺，反倒是劍拔弩張，陸陸續續又被羞辱幾句，自己已想走了，阿元搖了搖頭示意忍耐，不是因為不是自己的ˋ事情想走而是話已經太傷人，說是顏面掃地完全沒有過份形容。

「誠意很不足，你要道歉自己來也沒帶父母過來，上樑不正下樑歪，做父母才是問題根源。」這是小芬爸說的最一句話，阿元相當憤怒卻也忍了下來。

出了那狗眼看人低的客廳後，阿元忿忿地搥了牆，說了道歉。

「這也太羞辱人了吧，這樣你還要…」我欲言又止。阿元示意不要再多講了，「是我放不下，我家人來提親時也被羞辱過，今天已經算還好。」

我愣住了，今天這樣算還好，嘆了口氣，這是阿元的選擇，自己也無話所說。

「那你下一步怎麼做？」

阿元也嘆了一口大氣，「只好再請我爸媽過來，雖然他們很不願意…」，很無奈，但卻不得不，愛，本該兩家人互相配合，怎麼…變成單方面的羞辱與犧牲。

我女友的爸爸答應了，簡單一句話的簡訊，我看著，沒有回覆，這天離結婚只剩一天。

婚禮當天，阿元與小芬「看起來」還算開心，至少笑容還在，而與他們反差則是小芬一家人，尤其是小芬的父親更是板著一張臉。

主持人希望父母給小孩一點祝福與傳授相處之道時，唯獨輪到小芬父親時一直搖頭說不要，場面甚是尷尬，一桌的同學也紛紛開起玩笑是不是對方心疼女兒，或許只有我知道實情，當天被洗臉的畫面再一次湧現。幸運地的是主持人算是厲害，最終小芬父親扔被說服開了金口，只是讓場面再一次陷入尷尬。

「如果覺得委屈了，被這東西欺負了，就回來吧！」，這話讓現場安靜許久，而我則是冒冷汗，這人實在令人無語，長輩不曾見過如此不尊重人與這麼不會看氣氛的。這回就連主持人都呆愣住了，過了好久主持人才趕緊請雙方父母回坐，只見阿元在台上也慌了，而阿元父母親臉上笑容也頓時消失。

婚禮最終還是結束了，同學朋友友默契沒說什麼，笑著一起在外與阿元夫妻倆開心合照，但扔有其它說三道四八卦著，我們都聽到了，本人心情也一定不好受。

「祝你幸福啊！」臉上掛著笑容，心裡卻想安慰阿元，只是人太多了，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。

回到沒日沒夜的科技業上班，輪班輪到不知今夕是何年，那天被羞辱的畫面也逐漸淡忘，每天例行公事就快要將自己壓垮，更不用說突如其來的事情，日子看似回到平常，以為阿元也是如此，只是在一次相邀的兩個月後，是阿元開完刀且已經離婚。

我驚愣著看著阿元，左眼眼窩瘀青呈現一圈熊貓眼，身形消瘦很多，當初過胖的身軀如今小了一號。

「你…是怎麼樣，沒事吧！」我問著。

阿元搖搖頭，出了車禍開完刀沒事了。

「開刀！？」聲音有點大，「對啊！骨盆裂了。坐吧。」阿元示意她的媽媽離開，向阿姨點了點頭。

「靠，你怎麼會搞成這樣。」我扔不知情，半開玩笑地說著

阿元沉默了許久，「我離婚了…。」

「蛤？」我驚愣，「你是說你離婚了？」疑惑地再問了一次。

點點頭，沒言語，卻是無盡的惋惜。

「但怎麼會這樣？」

「你知道她爸一直不喜歡我，十年前到十年後都是如此，而婚後只要有爭執，我的壓力一直都很大，一次…講話比較大聲。」阿元哽咽著說，「我前妻便回去哭訴，她父親要求一定要離婚。她父親對我說，只有離婚你才知道痛！」

話落，我沒接話，沉默了許久，阿元默默拭去眼淚，心裡的痛只有他明白。

「那你爸媽怎麼說？」

「他們也覺得離婚好，只是我還愛著，他們再一次被羞辱，卻再也喚回小芬的原諒。我很對不起我爸媽，明明是我的事情，他們卻被牽連其中還被洗臉。」，遞給阿元衛生紙，他應該憋了很久吧！拍著阿元的背，要他別多想。

「你下一步？」，「其實私下這幾個星期有在跟小芬連絡上，本來他都不願回我來訊息與接電話。」，嘆了口氣，阿元看透了我的內心話。

「我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這麼賤，但我真的還是放不下。」

「這是你的選擇，如果想清楚了也沒什麼不好，送你一句：『任何事到了最後都是好事，如果不是，那說明事情還不到最後。』」，阿元沒說話陷入了沉思。

因為還要上夜班先離開了醫院，阿元對我說了句放心，微微一笑，這是身為朋友目前唯一能做的。

一周後，阿元出院，到醫院探望，他拜託我載他回家，我答應了，我想他有事情想宣洩，有些話他只是需要有個宣洩口，過度的關心對他而言都是折磨。

「謝囉！」

「沒什麼，都幾十年的朋友了。」，將阿元攙扶上車。

一路上汽車裡除了廣播外，兩人沒多談，我在等阿元開口，而他準備勇氣，因此不急，今天不說也沒差，畢竟那都已經成定局，而朋友只是個支持。

還有十分鐘的車程，離阿元的家，「小芬說再看我兩年的表現。」

「恩！」看著前方的車況，「說真的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做。」

我將廣播轉小聲點，阿元繼續說道，「她時而對我熱情，我出了車禍她託醫院朋友幫忙照顧我，對我的稱呼也是老公，時而卻對我相當冷漠，自己也搞不清楚她對我的感覺如何。」

「那你對小芬的感覺是如何？」，「說不愛是騙人的。」。

到他家門口，「謝囉！」

「兄弟，你心裡都有答案了吧，想追回來就去做吧！我能做就支持與聽你說。」

阿元微微一笑，「你第一個支持我也是唯一支持我的。」，「一直以來都這樣吧，你都決定了就一定會做不是嘛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