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書,此次閱讀已是第三次了,每一次花的時間也挺長的。這回也終於比較能懂得作者的內容的聯想的意思,又或者說更能體會作者書寫時的心境,看得更懂也就比較能理解。言叔夏這類作者,聯想力較寬廣,過往比較少接觸,因此還記得第一次閱讀時,時常讀著讀著就莫不著頭緒了,想來也好笑。時間的積累,以及接觸的事情更多了,終於能稍微理解作者所寫所示,當然了,自己也還不敢說完全懂了。以下就比較清楚的部分做一些心境表達。
房間與異鄉
在《白馬走過天亮》中,空間從來不只是客觀存在的物理背景,而是作者內心焦慮、停滯感與離散經驗的外部化顯影。書中大量交織著台北的雨、濕氣、公車路線以及狹窄的租屋處。這些城市邊緣地景,被賦予了一種帶有壓迫感的陰鬱色彩。台北在言叔夏筆下,並非繁華奔忙的大都市,而是一個不斷排異、隨時準備將外來者邊緣化的龐大有機體;而雨與濕氣,則像是不會退去的水沫,滲透進每一片牆角與記憶的縫隙。
「房間」,我認為是關鍵的精神符號,書中反覆出現的。對於漂泊於異鄉的個體而言,租屋處的房間具有極度矛盾的雙重性格:它既是阻隔外界傷害與日常喧鬧的最後安全殼,同時也是封存廢棄記憶、囚禁個體精神的密室。在這些狹小的空間裡,時間不再線性流動,而是像積水般停滯、發酵。言叔夏透過對房間內日常物件的描摹,呈現出一種個體在城市邊緣「生根卻無法發芽」的精神懸空狀態。房間變成了靈魂的殼,個體在其中褪皮、腐爛,同時又在其中獲得安全感。
詩化的傷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