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次 感受

近日在一間觀光工廠排隊結帳時，我看見一位父親對著自己約莫三、四歲的兒子大聲吼叫。這是我人生中第四次見到父母在大庭廣眾下斥責孩子。只是這回的感受，與以往很不一樣。過去遇到這種情景，我總會覺得「那位家長脾氣真差」，但這次我沒有驚訝、沒有批判，只是平靜地看著。除了因為那並非我的事，更因為如今我也是一位父親。

那孩子在排隊時不停吵鬧，央求父母趕快買下他想要的東西。父親其實已經耐著性子，一再對他說：「等結完帳就去。」但孩子依舊不肯安靜，最終——父親的情緒還是爆發了。

周圍的人紛紛議論，聽到有人低聲說：「有必要這樣嗎？小孩而已嘛。」我心想，這些人多半還沒當過父母，或者真是上天眷顧，生下了天使寶寶。因為若曾經面對一個不停鬧騰、講不聽的小孩，就會明白那份無力與惱人。當然，我並不是說那位父親的做法就是對的，只是感觸良多，一件事，經歷過與沒經歷過，看法總會不同。

也許那位父親的脾氣真的不好，但至少他撐到最後一刻才發作。若真是易怒之人，早在排隊初期就會失控。想必是一路上情緒堆積，再加上日常照顧孩子的疲憊與壓力累積，才讓他終於忍不住。

世上沒有真正的「感同身受」。我曾以為自己脾氣很好，直到有了孩子後才發現，當他無理取鬧、頑皮不受控時，我也會被逼到情緒邊緣。那時才明白，自己離「脾氣好」這件事，其實還差得遠。當然，我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責罵孩子，但若情緒真的到了臨界點，有人能幫忙接手一下是最好的。若沒有人，我會選擇快步走開，到一旁深呼吸。畢竟，孩子雖年幼，也仍需要被尊重與顧及面子。